跟老婆一見鍾情!新婚夜我看見「她鎖骨下的紋身」冷汗直流:想離婚了...
一個人,徑直朝著我這個方向走來。
我的心跳,在這一刻,彷彿都停止了。
就是現在!
在那個黑影踏入我攻擊範圍的一瞬間,我動了!
我像一頭撲食的獵豹,猛地從牆后衝出,左手肘狠狠地擊向他的咽喉!
那人反應極快,下意識地側頭,同時舉槍。
但我的速度,比他更快!
肘擊落空,我的右手順勢而上,抓住他持槍的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
骨頭斷裂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他發出一聲悶哼,手槍脫手。
我沒有給他任何機會,膝蓋狠狠地頂在他的腹部!
他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了起來。
我順勢奪下他的槍,槍口頂住他的太陽穴,同時用他的身體,作為我的掩體。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
行雲流水。
另外兩個黑影,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他們立刻調轉槍口,對準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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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我低吼道,聲音因為腎上腺素的飆升而有些嘶啞。
我們形成了對峙。
「陳楓?」
其中一個黑影開口了,聲音通過變聲器處理,顯得很怪異。
「沒想到,你這隻『紅隼』,還沒徹底折翼。」
「你們是誰?」我冷冷地問,槍口又往人質的太陽穴上頂進了一分。
「來取你命的人。」
「『黑檀木』?」
「你還沒忘。」那人冷笑一聲,「三年前,你讓我們損失慘重。這筆賬,今天該算一算了。」
「就憑你們三個?」我不屑地撇了撇嘴。
「對付一個退役的殘廢,足夠了。」
話音未落,他身邊的另一個人,突然抬手,朝著我的方向,扔過來一個東西!
是閃光彈!
我心裡一驚,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同時將身前的人質往前一推,自己則向後翻滾,躲到沙發後面。
「轟!」
一聲巨響,強烈的白光瞬間充滿了整個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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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睛刺痛,耳邊嗡嗡作響。
糟了!
在我暫時失明失聰的這幾秒鐘,足夠他們做很多事了!
果然,槍聲響了!
是帶著消音-器的,沉悶的「噗噗」聲。
子彈打在沙發上,木屑和棉絮四處飛濺。
我蜷縮在沙發后,動彈不得。
我手裡雖然有槍,但在失去視野的情況下,貿然還擊,只會暴露我的位置。
該死!
他們配合得太默契了!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被壓製得抬不起頭的時候。
異變突生!
「噗!」
一聲比他們更沉悶的槍響,從我意想不到的方向傳來。
是陽台!
緊接著,我聽到一聲慘叫,和一個重物倒地的聲音。
其中一個槍手,被擊中了!
客廳里的火力,瞬間弱了一半。
另一個槍手顯然也懵了,他大喊了一聲什麼,然後開始朝著陽台的方向瘋狂掃射。
機會!
我猛地從沙發后探出頭,憑藉著剛才的記憶,和槍聲火光,鎖定了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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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我扣動了扳機!
這次,沒有消音-器。
巨大的槍聲,響徹了整個小區。
那個黑影應聲而倒。
整個客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我急促的呼吸聲。
我沒有立刻起身,依舊保持著戒備。
「安全。」
一個清冷的女聲,從陽台的方向傳來。
是林晚。
我慢慢地從沙發後站起來,看向陽台。
她一身黑色的緊身作戰服,手裡拿著一把同樣帶著消音-器的狙擊槍,臉上還畫著迷彩。
月光下,她就像一個從黑暗中走出的女武神。
和我印象中那個溫柔安靜的妻子,判若兩人。
她走到客廳,踢了踢地上那兩具屍體,動作嫻熟地檢查了一下,確認他們已經死亡。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我。
她的目光,很複雜。
有審視,有讚許,還有一絲……我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沒事吧?」她問。
「我該問你,這是怎麼回事?」我舉著槍,對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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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剛才救了我,但在事情沒搞清楚之前,我不會相信任何人。
她看著我對準她的槍口,自嘲地笑了笑。
「現在,可以相信我不是『黑檀木』的人了吧?」
「你是誰?」我一字一句地問。
「一個……想幫你的人。」
「幫我?」我冷笑,「把我當成誘餌,引他們出來,這也叫幫我?」
她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
「你聽到了?」
「沒錯。」
她沉默了。
「陳楓,事情很複雜,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那就挑重點說。」我的槍口,沒有絲毫動搖。
「我的代號,『夜鶯』。」她看著我,緩緩開口,「隸屬於國安部,第九局。」
國安?
「三年前,『紅隼』行動的失敗,不是意外。」她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警隊高層,有『黑檀木』的內鬼。他出賣了你們的行動計劃。」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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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有猜測,但從她嘴裡得到證實,我還是感到一陣眩暈。
「這個內鬼,級別很高,隱藏得很深。三年來,我們一直在追查他,但收效甚微。」
「直到最近,我們發現,『黑檀木』的殘餘勢力,開始在境外集結,目標……就是你。」
「你是『紅隼』行動唯一的倖存者,也是唯一可能指認那個內鬼的人。所以,你必須死。」
「而我們的計劃,就是將計就計。把你當成誘餌,引出『黑檀木』的殺手,再順藤摸瓜,把他們,和他們背後的內鬼,一網打盡。」
她看著我,眼神坦誠。
「之所以沒有提前告訴你,一方面是紀律不允許。另一方面,我們也需要確認,你,『紅隼九號』,是否還值得我們信任。」
「值得信任?」我感覺荒謬至極,「你們用這種方式,來測試我的忠誠?」
「這是最有效的方式。」她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事實證明,你沒有讓我們失望。你的身手,你的警惕,都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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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個婚姻,這場戲,都是你們計劃的一部分?」我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她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為了接近你,保護你,這是唯一的方法。」
「那那個紋身呢?」我指了指她的鎖骨。
「那是我自己的主意。」她的目光,第一次出現了躲閃。
「為什麼?」
「為了……在你最危險的時候,讓你相信我。」她頓了頓,補充道,「Kestrel-9,這個代號,除了我們內部的幾個人,只有你當年的搭檔,『紅隼二號』知道。」
「而『紅隼二號』,林奇,是我的親哥哥。」
我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林奇。
紅隼二號。
是……她的哥哥?
我獃獃地看著她,看著這張我熟悉了一年多的臉。
林晚……林奇……
我早該想到的!
「你……」我的聲音在顫抖。
「三年前,我哥出事後,我放棄了國外的學業,加入了國安。」她的眼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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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過誓,一定要把害死他的內鬼,親手揪出來。」
「而你,陳楓,是我唯一的希望。」
她看著我,目光灼灼。
「現在,你願意……重新歸隊嗎?『紅隼九號』。」
我看著她,看著地上的屍體,看著手裡這把滾燙的槍。
過去三年的平靜生活,像一個被戳破的肥皂泡,在我眼前灰飛煙滅。
那些我刻意遺忘的記憶,那些被我強行壓抑的血性,在這一刻,全面復甦。
我不是陳楓。
我是「紅隼九號」。
我是一個戰士。
我的戰爭,還遠沒有結束。
我緩緩地放下槍。
「我的搭檔,什麼時候變成了一個狙擊手?」
林晚……不,或許我該叫她林奇的妹妹。
她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了一抹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那笑容,像黑夜裡綻放的曇花,短暫,卻驚心動魄。
「在你教我打靶,還笑我脫靶的時候。」
我的臉,莫名其-妙地紅了。
警笛聲,由遠及近。
我知道,是她安排的「善後」人員到了。
「此地不宜久留。」她迅速走到我身邊,拉起我的手,「跟我走。」
「去哪?」
「去一個……能讓你真正成為『紅隼九號』的地方。」
我們沒有走正門。
她帶著我,從陽台,利用一根早就準備好的繩索,迅速滑到了樓下。
坐上了一輛停在暗處的,毫不起眼的黑色轎車。
開車的人,就是那天我在那箇舊居民樓里見到的年輕男人。
「『蜂鳥』,開車。」林晚命令道。
「是,『夜鶯』姐。」那個叫「蜂鳥」的年輕人,從後視鏡里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滿了好奇。
車子啟動,悄無聲息地匯入了夜色之中。
我回頭看了一眼我生活了三年的那個小區,那個被我稱為「家」的地方。
現在,它已經成了一個漩渦的中心。
「我……我們還是夫妻嗎?」我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林晚轉過頭,看著我。
月光下,我能看到她臉上還未擦去的迷彩,和那雙明亮得驚人的眼睛。
「我們的結婚證,是真的。」她淡淡地說,「國安部發的。」
我:「……」
「所以,從法律上講,你這輩子,都得聽我的。」她忽然湊過來,在我耳邊,用那種我熟悉的,軟糯的,妻子的聲音,輕聲說道。
「老公。」
我的耳朵,瞬間紅透了。
這個女人,到底有多少副面孔?
車子在城市裡穿行,最後,駛入了一個戒備森嚴的,地圖上不存在的軍事管理區。
這裡,是國安九局的秘密基地。
也是我的新「家」。
接下來的日子,我彷彿又回到了當年的「紅隼」特訓營。
不,比那時候更殘酷。
我需要重新進行體能恢復訓練,格鬥技巧訓練,各種高科技裝備的使用……
我需要把我這三年養出來的「安逸」,全部從骨子裡剔除出去。
林晚,成了我的「專屬教官」。
白天的訓練場上,她是一個冷酷無情,要求嚴苛到變態的「夜鶯」。
任何一個動作不到位,她都會毫不留情地讓我重來。
「你的速度,慢了0.1秒!在戰場上,你已經死了!」
「你的出拳,力量不夠!想給敵人按摩嗎?」
「『紅隼九號』,你是在繡花嗎?」
我經常被她練到癱倒在地,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而到了晚上,她又會變回那個溫柔體貼的「妻子」。
她會給我按摩酸痛的肌肉,會給我準備營養豐富的晚餐,會像普通妻子一樣,跟我抱怨訓練場上那個「冷麵教官」有多討厭。
我看著她那張切換自如的臉,時常會感到恍惚。
但更多的時候,是一種異樣的……刺激。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像是在坐過山車。
在訓練之餘,我們會一起分析「黑檀木」和「內鬼」的情報。
「蜂鳥」,那個年輕的特工,是我們的技術支持。
他像一個不知疲倦的工蜂,從海量的數據中,為我們篩選出有用的信息。
「楓哥,『夜鶯』姐,你們看。」
「蜂鳥」指著屏幕上的一張關係圖。
「上次突襲你們家的那三個殺手,我們查到了他們的身份,是來自南美一個叫『禿鷲』的傭兵團,以心狠手辣著稱。」
「而這個『禿鷲』傭兵團,最大的僱主之一,就是『黑檀木』集團。」
「根據我們截獲的情報,『黑檀木』的殘餘勢力,正在他們的首領,一個叫『毒蠍』的女人的帶領下,準備東山再起。」
「他們的第一個目標,就是你。」
「而他們的第二個目標,是奪回當年被我們繳獲的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我問。
「一個賬本。」林晚替他回答,「一個記錄了『黑檀木』所有非法交易,和賄賂官員名單的電子賬本。」
「這個賬本,當年是你親手從他們老巢裡帶出來的。但由於『紅隼』行動的失敗,賬本在交接過程中,遺失了。」
「遺失了?」我皺起眉頭,「我明明把它交給了當時的行動總指揮!」
「沒錯。」林晚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但我們的檔案里,沒有任何關於這個賬本的記錄。它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唯一的解釋就是,它被那個『內鬼』,私吞了。」
我明白了。
這個賬本,是內鬼的催命符。
一旦曝光,他就會萬劫不復。
所以,他必須找到它,銷毀它。
而「黑檀木」,也想找回它,用它來要挾更多的人,為他們所用。
而我,是唯一知道那個賬本藏在哪裡的「鑰匙」。
因為,那個賬本,被我用一種只有「紅隼」隊員才懂的加密方式,藏在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地方。
「賬本在哪?」林晚問我。
我看著她,搖了搖頭。
「我現在不能說。」
「為什麼?」
「教官說過,在找到內鬼之前,不能相信任何人。」
我看著她的眼睛。
林晚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就消失了。
「我明白了。」她點了點頭,「我尊重你的決定。但你也要相信我,我永遠不會害你。」
我知道。
因為,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
一個月後。
我的身體和狀態,基本恢復到了巔峰時期。
而「黑檀木」那邊,也終於有了新的動作。
「『毒蠍』入境了。」
「蜂鳥」一臉嚴肅地衝進我們的作戰室。
「她這次,帶了一個頂尖的黑客團隊,代號『蜘蛛』。他們的目標,很可能是我們國安的內部資料庫。」
「想從內部,找到關於賬本的線索。」林晚立刻做出了判斷。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看著屏幕上「毒蠍」的照片,一個看起來妖艷嫵媚,但眼神卻像毒蛇一樣陰冷的女人。
「是時候,收網了。」
我們的計劃很簡單。
由「蜂鳥」在網路上,故意釋放出一些關於「賬本」的假情報,引誘「蜘蛛」團隊上鉤。
一旦他們開始攻擊我們的防火牆,我們就立刻鎖定他們的物理位置。
然後,由我和林晚,帶領一個行動小組,進行突擊抓捕。
這是一個危險的計劃。
「蜘蛛」團隊是國際上最臭名昭著的黑客組織之一,他們的反追蹤能力極強。
稍有不慎,就會被他們反噬。
「有信心嗎?『紅隼九號』。」
行動前夜,林晚站在我面前,替我整理著作戰服的領子。
「我只在想,這次行動結束后,我們的婚假,是不是該補上了?」我看著她,開了個玩笑。
她的臉,微微一紅。
「等你活著回來再說。」
行動,在午夜展開。
「他們上鉤了!」
「蜂鳥」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
「正在入侵第三層防火牆……速度好快!」
「撐住!」我低聲命令道,「鎖定他們的位置!」
「在追蹤了!他們用了至少七個代理伺服器……這幫混蛋!」
作戰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鎖定了!」
「蜂鳥」的聲音里,透著一絲興奮和疲憊。
「東三環,環球貿易中心,A座,3401室!」
「出發!」
我跟林晚對視一眼,同時戴上面罩。
「夜鶯」小組,出動。
我們乘坐著無聲的電動越野車,像黑夜裡的幽靈,迅速抵達了環球貿易中心。
整棟大樓,都已經被我們的人提前清空和管制。
我們從消防通道,無聲地潛入。
34樓。
我們貼在3401室的門外。
我從門縫下,用微型蛇形攝像頭,觀察著裡面的情況。
房間里,有五個人。
都戴著耳機,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腦屏幕。
「毒蠍」不在。
看來,這裡只是「蜘蛛」團隊的工作室。
我做了一個手勢。
破門!
「轟!」
定向爆破-裝置瞬間炸開了門鎖。
我們如潮水般涌了進去!
「不許動!國安!」
那幾個黑客顯然沒料到我們會來得這麼快,一個個都驚呆了。
行動出乎意料的順利。
沒有交火,沒有反抗。
「蜂鳥,人已控制,立刻接管他們的電腦!」我在頻道里說。
「收到!」
然而,就在我們以為大功告成的時候。
其中一個被我們按倒在地的黑客,嘴角忽然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不好!
我心裡警鈴大作!
「小心!」
幾乎是同時,房間里所有的電腦屏幕,瞬間變黑!
然後,一個鮮紅的,滴著血的蜘蛛圖案,出現在屏幕上。
一個經過處理的,陰冷的笑聲,從音箱里傳了出來。
「『紅隼九號』,『夜鶯』……歡迎來到我的遊戲。」
是「毒蠍」!
這是一個陷阱!
「你們以為,抓到幾隻小蜘蛛,就贏了嗎?」
「真正的盛宴,才剛剛開始。」
話音未落,我手腕上的戰術電腦,突然發出了刺耳的警報!
「警報!警報!基地防火牆被攻破!A級保密資料庫被入侵!」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毒蠍」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賬本!
她利用「蜘蛛」團隊,吸引了我們所有的注意力。
而她自己,卻趁機,攻擊了我們真正的要害——國安九局的總部!
調虎離山!
「立刻回援!」我怒吼道。
但,已經晚了。
屏幕上,開始飛速閃過一行行代碼。
那是我們九局所有特工的個人檔案!
姓名,代號,照片,家庭住址……
一旦這些資料泄露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蜂鳥』!阻止她!」林晚的聲音在顫抖。
「不行!她的技術太強了!我需要時間!」「蜂鳥」的聲音里充滿了絕望。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選擇。」
「毒蠍」的聲音,像惡魔的低語。
「用那個賬本,來換你們所有人的命。」
「我只給你們,十分鐘。」
說完,屏幕上出現了一個鮮紅的倒計時。
10:00。
09:59。
09:58。
作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我知道,該我做決定了。
「賬本在哪?」林晚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掙扎。
一邊,是國家的機密。
另一邊,是所有戰友的生命。
我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三年前,我從「黑檀木」老巢里,九死一生帶出來的那個賬本。
我沒有交給任何人。
因為,我連總指揮都不相信。
我把它,藏在了一個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地方。
我把它,紋在了我的身上。
用一種特殊的,只有在紫外線燈下才會顯現的藥水。
紋在了我胸口那道傷疤之上。
那裡,記錄著「黑檀-木」所有的罪惡。
也是刺向那個「內鬼」心臟的,最鋒利的匕首。
我睜開眼,看著林晚。
「給我一盞紫外線燈。」
林晚愣住了,但她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她什麼也沒說,轉身從裝備箱里,拿出了一支小型的紫外線手電筒。
我解開作戰服,露出了胸口。
那道猙獰的傷疤,像一條蜈蚣,盤踞在我的皮膚上。
林晚打開手電筒,紫色的光,照在了傷疤上。
奇迹,發生了。
在紫光之下,那道傷疤之上,浮現出了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比螞蟻還小的數字和字母。
那,就是賬本!
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林晚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震撼。
「我誰也不信。」我淡淡地說,「只信我自己。」
「『蜂-鳥』!準備數據傳輸!」
「是!」
我用最快的速度,將胸口的「賬本」內容,口述給「蜂鳥」。
「蜂鳥」的手指,在鍵盤上化作了殘影。
倒計時,還在繼續。
05:32。
05:31。
我的語速,越來越快。
「蜂鳥」的額頭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01:15。
01:14。
「最後一行了!」
「傳輸完畢!」
在倒計時即將歸零的那一刻,「蜂鳥」按下了回車鍵!
「毒蠍,你的賬本。」我在頻道里,冷冷地說。
屏幕上,那個鮮紅的蜘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賬本的內容。
「很好。」
「毒蠍」的聲音,再次響起。
「作為獎勵,我再送你們一份禮物。」
話音剛落,屏幕上,彈出了一個人的資料。
一個我們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
張賀,男,62歲。
前警校特級教官。
代號,「巢穴」。
在「個人履歷」那一欄,清楚地寫著:
「『紅隼計劃』總負責人之一。」
「三年前,向『黑檀木』集團,泄露『紅隼』行動計劃。」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教官……
怎麼可能?
那個把我從一個愣頭青,一手帶成「紅隼九號」的教官。
那個在我最低谷的時候,鼓勵我,支持我的教官。
那個在我「結婚」后,還提醒我要小心的教官。
他,是內鬼?
「不……不可能!」我失聲喊道,「這是假的!是她偽造的!」
「是真的。」
林晚的聲音,像一盆冰水,從我頭頂澆下。
她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同情。
「我們早就懷疑他了。但是,沒有證據。」
「三年前,他是唯二能夠接觸到你們完整行動計劃的最高指揮官。另一個,在一年前,已經因病去世了。」
「所以,內鬼,只可能是他。」
「這次,『毒蠍』之所以能這麼輕易地攻破我們的防火牆,也是因為,有內部人員,為她提供了最高許可權的後門。」
「而那個有許可權的人,就是他。」
我癱坐在椅子上,感覺天旋地轉。
我一直以為,我的敵人,在暗處。
沒想到,他一直,就在我最信任的地方。
他教我的一切,是為了什麼?
他對我說的每一句話,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為什麼?」我喃喃自-語。
「為了錢。」林晚說,「他嗜賭成性,在境外欠下了巨額賭債。『黑檀木』,為他還清了所有的債務。」
「就為了錢……他害死了『紅2』,害死了那麼多兄弟……」
我的心,像被撕裂了一樣。
「陳楓。」
林晚走到我身邊,蹲下來,握住我的手。
「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是,我們現在,必須去面對他。」
「『毒-蠍』把他供出來,就是想看我們自相殘殺。」
「我們不能讓她得逞。」
我抬起頭,看著林晚的眼睛。
那裡面,有心疼,有鼓勵,有堅定。
我深吸一口氣,從地上站了起來。
「『蜂鳥』,定位『巢穴』的位置。」
我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是。」
「他就在城外,一處廢棄的採石場。」
「那裡,是他以前最喜歡帶我們去進行野外生存訓練的地方。」我自嘲地笑了笑。
「他是在等我。」
「『夜鶯』,『紅隼』,準備行動。」
「收到。」
我最後看了一眼屏幕上,教官那張熟悉的臉。
然後,轉身,走進了黑暗。
採石場。
月光下,巨大的岩石,像一頭頭沉默的巨獸。
我和林晚,一前一後,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進去。
在一處最高的岩石上,我看到了他。
教官。
他穿著一身舊的作訓服,背著手,站在懸崖邊上,看著遠處的城市燈火。
他的背影,有些佝僂,顯得很蒼老。
我慢慢地走了過去。
「教官。」
他轉過身,看到我,一點也不驚訝。
他甚至,笑了笑。
「你來了,九號。」
他的笑容,和藹,慈祥,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為什麼?」我看著他,問出了那個我最想知道的問題。
「沒有為什麼。」他搖了搖頭,「人,總是會變的。」
「就為了錢?」
「錢,只是一個開始。」他嘆了口氣,「當你打開那個潘多拉魔盒,就再也關不上了。」
「『紅2』……是你害死的?」我的聲音在發抖。
他沉默了。
良久,他才點了點頭。
「是我,把你們的位置,告訴了『黑檀木』。」
「我本以為,他們只是想抓活的……沒想到……」
「夠了!」我怒吼道,「別再假惺惺了!」
我舉起了槍,對準了他。
「在你動手之前,能不能,再陪我下完這盤棋?」
他指了指腳邊的一個石桌。
上面,擺著一副圍棋。
黑白子,已經下了一半。
這是我和他以前最喜歡做的事。
在訓練結束后,下一盤棋,復盤,總結。
我看著那盤棋,手,在微微顫抖。
「這是……我們三年前,沒下完的那盤。」他說。
我記得。
行動開始前,我們下了一半。
他說,等我凱旋,再來終局。
我沒有凱旋。
而這盤棋,也永遠地停在了那裡。
我走過去,坐了下來。
我執黑子。
他執白子。
我們誰也沒有說話,只有棋子落在棋盤上的,清脆的聲音。
月光下,兩個曾經最親密的師徒,用這種最古老的方式,進行著最後的告別。
棋局,很快就到了尾聲。
我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你心亂了,九號。」他看著我,搖了搖頭。
「從你選擇把那個女人帶進你的生活開始,你就已經不是以前的你了。」
「你有了弱點。」
我抬起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林晚。
她正一臉擔憂地看著我。
是啊。
我有了弱-點。
但那,也是我的盔甲。
「現在,你可以動手了。」
他閉上了眼睛,一副引頸就戮的樣子。
我站起身,舉著槍,一步步地走向他。
我的手指,放在了扳機上。
只要我輕輕一動,就能為「紅2」報仇,為所有死去的兄弟報仇。
但是,我的手,卻在顫抖。
「動手啊!」他突然睜開眼,對我咆哮道,「你不是『紅隼』嗎?你的果斷呢?你的冷酷呢?」
「開槍!」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忽然,笑了。
「教官,你教我的第一課,是什麼,你還記得嗎?」
他愣住了。
「永遠不要相信你的眼睛。」我說,「有時候,真相,需要用心去看。」
說完,我猛地調轉槍口,朝著他身後的一個方向,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寂靜的山谷里,回蕩。
黑暗中,傳來一聲女人的悶哼。
然後,一道黑影,從一塊岩石后,踉蹌地跌了出來。
是「毒蠍」!
她捂著肩膀,鮮血從指縫裡滲出。
她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怎麼會發現我?」
「因為,我了解他。」我看著教官,緩緩說道。
「他這一輩子,都在為國家賣命。他可以為了任務,犧牲一切,包括他自己。」
「但他,絕不會,為了錢,背叛自己的信仰。」
「這一切,都是你們演的戲,不是嗎?教官。」
教官看著我,渾濁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欣慰的笑容。
「你終於,出師了,九號。」
沒錯。
這是一個局。
一個由教官,和我,和林晚,和整個國安九局,共同設下的,針對「毒蠍」和「黑檀木」的,天羅地網。
教官假裝叛變,是為了引出「毒蠍」。
而「毒蠍」以為自己是黃雀,卻不知道,我們早就張好了更大的網,在等著她。
「束手就擒吧,『毒蠍』。」
林晚帶著人,從四面八方包圍了上來。
「毒蠍」看著我們,突然,瘋狂地大笑起來。
「你們以為,這樣就贏了嗎?」
她猛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引爆器!
「整個採石場,我都埋了炸-葯!你們,就跟我一起,陪葬吧!」
她的臉上,露出了癲狂的笑容。
就在她即將按下引爆器的那一刻!
「砰!」
一聲槍響。
是教官。
他不知何時,也拿出了一把槍。
子彈,精準地打穿了「毒蠍」的手腕。
引爆器,掉落在地。
「毒蠍」發出一聲慘叫,倒在了地上。
一切,都結束了。
第二天,清晨。
我站在國安九局的榮譽牆前。
牆上,貼著一張張黑白的照片。
都是為國捐軀的英雄。
我在牆的盡頭,看到了「紅隼二號」,林奇的照片。
照片上的他,笑得陽光燦爛。
林晚走到我身邊,手裡拿著兩個紅色的本本。
結婚證。
「現在,我們有時間,去度蜜月了。」她看著我,笑著說。
我轉過頭,看著她。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身上。
她的鎖骨下,那隻「紅隼」,在陽光下,若隱若現。
它不再是一個秘密,一個代號。
它是我們之間,最深刻的,無法磨滅的羈絆。
我笑了。
「去哪?」
「去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
她踮起腳,在我耳邊,輕聲說。
「老公,我愛你。」
我也湊到她耳邊。
「我也是,搭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