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婆一見鍾情!新婚夜我看見「她鎖骨下的紋身」冷汗直流:想離婚了...
新婚夜,我發現妻子鎖骨下的紋身,竟是我在警校的秘密代號
紅色的雙喜字還帶著油墨的溫潤,貼在窗上,把外面的夜色都染上了一層曖昧的暖。
我叫陳楓,今天,我結婚了。
酒意還在頭頂盤旋,像一群嗡嗡作響的蜜蜂,甜,但暈。
我的新娘,林晚,正坐在梳妝台前,小心翼翼地拆著頭髮上那些亮晶晶的飾品。
鏡子里,她穿著一身絲質的紅色睡袍,側臉的線條柔和得像一首江南的小詩。
我認識她一年零三個月。
一個很溫柔,很安靜的女人,在市圖書館做古籍修復工作,身上總帶著一股好聞的紙墨香。
她說她喜歡我身上的「安全感」。
我笑了笑,沒告訴她,這份安全感的代價,是我胸口一道永遠也去不掉的疤,和那些再也不願提及的過往。
我走過去,從背後輕輕環住她。
「累壞了吧?」我的聲音因為酒精而有些沙啞。
Advertisements
她從鏡子里看我,眼睛亮晶-亮的,像盛滿了星光。
「有點,但更多的是開心。」
她仰起頭,下巴的弧線優美。

圖片來源:《基督教今日報》
我低頭想去吻她,目光卻無意中掃過她的鎖骨。
然後,我的整個世界,就在這個新婚的夜晚,轟然崩塌。
就在她左側鎖骨下方,那片細膩白皙的皮膚上,有一個小小的、精緻的紋身。
一個圖案。
一隻鳥,翅膀張開,利爪收攏,是一隻隼。
隼的下方,是一個數字和字母的組合。
Kestrel-9。
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滯了。
血液好像瞬間凍結,從頭頂涼到了腳底。
婚房裡那些喜慶的紅色,剎那間在我眼裡,變成了刺目的血色。
Kestrel-9。
Advertisements
紅隼九號。
那不是一個該死的圖案。
那是我的名字。
是我塵封在記憶最深處,用鮮血和死亡埋葬的代號。
我在警校最頂級的特訓營里,才配擁有的代號。
這個代號,全世界知道的人,不超過五個。
一個是我自己。
一個是我的教官,代號「巢穴」,已經退休,隱居在不知名的小城。
一個是我的搭檔,代號「紅隼二號」,三年前,在我面前,被一顆子彈打穿了心臟。
剩下的兩個,是當年負責整個「紅隼計劃」的最高指揮官,神龍見首不見尾,我甚至連他們的真實姓名都不知道。
那麼,我眼前這個溫柔安靜,連殺魚都會嚇得閉上眼睛的妻子,她,到底是誰?
我感覺我的胃在抽搐,酒意瞬間醒了一大半,剩下的變成了冷汗,從後背滲出來。
我盯著那個紋身,像被毒蛇盯住的青蛙。
每一個筆畫,每一個細節,都和我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Advertisements
這不是巧合。

圖片來源:《風傳媒》
這個世界上,絕對,絕對不會有這樣的巧合。
「怎麼了?」林晚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僵硬,她轉過身,有些擔憂地看著我。
她的眼神清澈、無辜,和過去一年裡的每一天都一樣。
Advertisements
可我現在看這雙眼睛,只覺得背後發涼。
我強迫自己扯出一個笑容,笑容一定比哭還難看。
「沒……沒什麼。」
我的手指輕輕撫上那個紋身,指尖傳來的觸感是真實的,皮膚溫熱,微微凸起的線條提醒著我這不是幻覺。
「這個紋身……什麼時候弄的?挺別緻的。」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林晚的臉頰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撥了撥頭髮。
「就……畢業那會兒吧,跟同學一起去弄的。」
她垂下眼帘,聲音很輕。
「在網上看到這個圖案,覺得挺酷的,像一隻小鳥,就紋了。是不是有點……太張揚了?」
她像是怕我不喜歡,小心翼翼地補充了一句。
網上看到的圖案?
覺得酷?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地叫囂:她在撒謊!
「紅隼計劃」是最高機密,所有的資料在計劃結束時就全部銷毀了,別說網路,就連內部檔案庫里都找不到一絲痕迹。
Advertisements
這個圖案,怎麼可能出現在網上!
我看著她那張寫滿「純良」與「羞澀」的臉,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脊椎升起。
我娶回家的,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不,很好看。」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和你很配。」
我吻了她,不是額頭,不是臉頰,而是直接吻上了她的嘴唇。
一個帶著酒氣,帶著瘋狂,帶著一絲絕望的吻。
我需要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來確認,眼前這個人是真實的,是我的妻子。
然而,當我的嘴唇貼上她的嘴唇時,我腦子裡閃過的,卻是三年前,搭檔「紅隼二號」倒在我懷裡時,那雙逐漸失去神採的眼睛。
他最後說的是:「九號……快走……有內鬼……」
內鬼。
這個詞像一根毒刺,在我心裡埋了三年。
現在,這根刺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往裡又捅進了一寸。
Advertisements
林晚被我的吻弄得有些喘不過氣,臉頰緋紅,眼神迷離。
「你……喝多了。」她輕輕推我。
我鬆開她,看著她,努力想從她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沒有。
什麼都沒有。
她就像一張完美的白紙,乾淨得讓人……絕望。
「嗯,可能是。」我退後一步,揉了揉太陽穴,「頭有點疼,我先去洗個澡。」
我幾乎是逃進了浴室。
冰冷的水從頭頂澆下來,我卻感覺不到一絲涼意,只有滿心的燥熱和恐懼。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睛通紅,充滿了血絲。
我是誰?

圖片來源:《健康2.0》
Advertisements
我叫陳楓,前刑警。
更準確地說,是前「紅隼」特戰隊員。
我們這支隊伍,是警隊里的幽靈,專門處理最棘手、最危險、也最見不得光的案子。
每一隻「紅隼」,都是從上萬名警校精英里挑出來的怪物。
三年前,在一次針對跨國犯罪集團「黑檀木」的卧底行動中,我們暴露了。
那是一場噩夢。
火光,槍聲,爆炸。
我眼睜睜地看著「紅2」倒下,自己也身中兩槍,差一點就去見了閻王。
最後,只有我一個人活了下來。
行動失敗,搭檔慘死,我也因為傷勢過重和巨大的心理創傷,退出了警隊。
我銷毀了所有關於「紅隼」的痕存,換了個城市,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安保公司顧問,努力想做一個正常人。
我以為我成功了。
我遇到了林晚,她那麼美好,那麼乾淨,像一道光,照亮了我陰暗的過去。
我以為我可以和過去徹底告別,開始新的生活。
直到今晚。
這個紋身,就像一個來自地獄的烙印,把我重新拖回了那個深淵。
林晚。
林晚。
我一遍遍地默念著這個名字。
她到底是誰?
是「黑檀木」集團派來尋仇的?
還是……那個「內鬼」派來監視我,或者……滅口的?
我不敢想下去。
我關掉水,用毛巾胡亂擦了擦身體。
我必須冷靜下來。
我是「紅隼九號」,我受過的訓練,不允許我在這個時候崩潰。
從現在開始,我不是陳楓,不是一個新婚的丈夫。
我是一個正在執行任務的特戰隊員。
我的任務目標,就是我剛剛娶進門的妻子。
我走出浴室,林晚已經躺在床上了,側著身,似乎已經睡著了。
房間里只開著一盞昏暗的床頭燈,她的呼吸均勻而平緩。
我走到床邊,靜靜地看著她。
睡夢中的她,眉頭微蹙,像是在為什麼事煩惱。
這張臉,我看了三百多個日夜,熟悉到閉上眼睛都能畫出來。
可我現在卻覺得,它陌生得可怕。
我輕輕地掀開被子的一角,目光再次落到那個紋身上。
Kestrel-9。
像一個無聲的嘲諷。
我躺了下來,在她身邊,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我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淡淡沐浴露香氣,和我用的是同一個牌子。
曾經讓我心安的味道,此刻卻讓我如坐針氈。
我一夜無眠。
第二天,我被一陣輕微的響動吵醒。
我沒有睜眼,依舊保持著平穩的呼吸。
這是我在特訓營里學到的第一課:無論何時何地,都要保持警惕,哪怕是在睡覺的時候。
林晚起床了。
她動作很輕,躡手躡腳,似乎怕吵醒我。
我能聽到她穿衣服的悉索聲,走進衛生間的腳步聲,還有壓抑得極低的洗漱聲。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一個體貼的、愛護丈夫的妻子。
可我的神經卻綳得緊緊的。
我悄悄睜開一條眼縫,看著她的背影。
她正在梳妝台前,往臉上塗抹著什麼。
晨光透過窗紗照進來,給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輪廓。
很美。
也很危險。
她收拾妥當,轉身看了看床上的我,然後輕手輕腳地走出了卧室。
我立刻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我沒有立刻下床,而是側耳傾聽。
廚房裡傳來了抽油煙機的聲音,還有鍋鏟碰撞的清脆聲響。
她在做早餐。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掀開被子。
我必須找到證據。
我不能就這麼去質問她,那隻會打草驚蛇。
如果她真的是敵人,那她一定是一個非常高明的偽裝者,我直接攤牌,只會讓自己陷入被動。
我的目光在房間里快速掃視。
她的手機在床頭柜上充電。
她的手提包在沙發上。
她的梳妝台……
我走到梳妝台前,上面擺滿了各種我看不懂的瓶瓶罐罐。
看起來和一個普通女人的梳妝台沒什麼兩樣。
我拉開抽屜。
第一層,是一些首飾和化妝品。
第二層,是一些票據,電影票,餐廳收據,都是我們一起去過的地方。
看起來,全都是我們「愛情」的見證。
我拿起一張電影票,是我們第一次約會時看的電影。
票根已經有些褪色,但上面列印的日期和時間,清晰地提醒著我,這一切發生得並不久遠。
我的心,像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那她也演得太逼真了。
我關上抽屜,心裡越來越沉。
也許……也許真的是我想多了?
也許真的只是一個巧合?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我立刻掐滅了。
不可能!
「紅隼」的訓練,教我的就是絕不相信巧合。
任何看似巧-合的背後,都隱藏著必然的聯繫。
我將目光投向了她的手提包。
我走過去,拉開拉鏈。
裡面東西不多,一個錢包,一串鑰匙,一包紙巾,還有一支口紅。
我打開錢包。
幾張銀行卡,一張身份證,還有少量現金。
身份證上的信息和她說的一樣,林晚,26歲,籍貫是鄰省的一個小城市。
照片上的她,比現在更青澀一些,但笑容同樣溫柔。
我拿出手機,拍下了她的身份證照片。
我需要動用一些我本以為再也不會用的關係,去查一查這個身份的真偽。
「老公,起床吃早餐啦!」
林晚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帶著笑意。
我心裡一驚,迅速把錢包放回包里,拉好拉鏈,裝作剛剛起床的樣子,走出了卧室。
「來啦。」
餐桌上,擺著兩份煎蛋,幾片烤吐司,還有熱氣騰騰的牛奶。
陽光灑在餐桌上,一切都顯得那麼溫馨、美好。
如果不是那個紋身,這該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個早晨。
「快嘗嘗,我的手藝有沒有退步。」林晚把一杯牛奶推到我面前,沖我眨了眨眼。
我看著她的笑臉,心裡五味雜陳。
我拿起吐司,咬了一口,味同嚼蠟。
「怎麼了?不好吃嗎?」她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異樣。
「沒有,很好吃。」我強迫自己咽下去,「就是……昨晚喝多了,現在還有點沒緩過來。」
這是個很好的借口。
「都怪你那些朋友,灌你那麼多酒。」她有些心疼地看著我,「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吧,哪也別去了。」
我點了點頭。
正合我意。
我需要時間,需要一個絕對獨處的環境,來好好查一查她。
吃完早餐,林晚去收拾廚房。
我借口頭疼,回到了卧室,關上了門。
我立刻拿出手機,翻出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這個號碼沒有名字,只有一個簡單的標註:「巢穴」。
我的教官。
我的心跳得很快,撥通這個號碼,意味著我將親手打破自己過去三年的平靜生活。
意味著我將重新回到那個充滿謊言和危險的世界。
但現在,危險已經主動找上了我的床。
我別無選擇。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
一個蒼老、沙啞,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是教官。
「教官,是我。」我的聲音有些乾澀。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九號?」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驚訝,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你小子……怎麼會想起給我這個老頭子打電話?」
「教官,我需要你幫忙。」我開門見山。
「出什麼事了?」教官的聲音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我需要查一個人的身份。」
「把信息發過來。」他沒有多問。
這就是「紅隼」的默契。
「還有一件事。」我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我想問一下,關於『紅隼計劃』的代號,除了我們,還有誰可能知道?」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明顯變重了。
「九號,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遇到了一個……麻煩。」我含糊其辭。
「聽著,小子。」教官的聲音壓得很低,「『紅隼』的代號,是絕對機密。當年計劃結束后,所有電子和紙質資料都已銷毀,知情人也都簽了最高級別的保密協議。這個秘密,是要帶進棺材的。」
「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人知道了呢?」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教官一字一句地說,「內鬼。或者是……當年的敵人。」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知道了。」
「九號,你到底遇到了什麼?告訴我!」教官的聲音里透著焦急。
「教官,我現在還不能說。等我查清楚,會告訴你的。」
我掛掉了電話,不想讓他過多地卷進來。
當年的事,水太深了。
我不想把他這個已經退休的老人,再拖下水。
我把林晚的身份證照片,和她的姓名、出生日期,一起發給了教官。
然後,我開始等待。
這種等待,是種煎熬。
我坐在床邊,看著窗外,大腦飛速運轉。
林晚,一年前,通過一次朋友聚會,偶然認識。
她說她對我一見鍾情。
現在想來,那次聚會,是不是也是被安排好的?
她溫柔,體貼,善解人意,完美得像一個定製出來的戀人。
她從不追問我的過去,她說每個人都有不想提的往事,她尊重我。
這份「尊重」,現在看來,更像是一種刻意的迴避。
她對我的工作,我的生活,表現出恰到好處的關心,從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一切,都太「標準」了。
我回想著和她相處的一年多,試圖找出更多的疑點。
有一次,我們晚上在外面散步,遇到兩個小混混搶劫。
當時我正準備出手,林晚卻尖叫一聲,躲到了我的身後,嚇得渾身發抖。
我當時還覺得她很可愛,需要我保護。
現在想來,她的尖叫,她的躲閃,是不是太刻意了?
一個能把「Kestrel-9」紋在身上的人,會被兩個小混混嚇到?
還有一次,我帶她去射擊館玩。
我手把手地教她握槍,瞄準。
她表現得像個十足的菜鳥,槍都拿不穩,開了幾槍,全都脫靶了,還被后坐力震得手腕疼。
我當時只覺得好笑。
可一個受過嚴格訓練的人,偽裝成一個不會用槍的新手,是輕而易舉的事。
我越想,心越涼。
我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個瞬間,每一句對話,每一個擁抱,都可能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表演。
我,陳楓,前「紅隼」特戰隊員,自以為看透了人性的黑暗和偽裝。
卻在一個女人面前,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傻瓜。
「咚咚。」
敲門聲響起。
「老公,你沒事吧?要不要喝點水?」
是林晚的聲音。
我猛地回過神,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臉上的表情。
「沒事,我再躺會兒。」
「好,那我出去了,有事叫我。」
她的腳步聲遠去。
我癱倒在床上,感覺渾身脫力。
這不再是一場調查。
這是一場戰爭。
在我的家裡,在我的床上,和我朝夕相處的妻子之間,一場無聲的戰爭。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教官發來的信息,只有兩個字。
「乾淨。」
乾淨?
什麼意思?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立刻把電話撥了過去。
「教官,什麼叫乾淨?」
「我動用了一些老關係,查了你發過來的身份信息。」教官的聲音很沉重,「這個叫林晚的女人,從出生,到上學,到工作,所有的履歷都天衣無縫,沒有任何疑點。家庭背景也很簡單,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已經退休了。」
天衣無縫?
這才是最大的疑點!
一個人的履F歷,不可能「天衣無縫」。
總會有一些模糊的地帶,一些無法解釋的空白期。
而林晚的履歷,就像一個被精心編寫好的程序,每一個節點,都完美得無可挑剔。
「教官,你覺得,偽造一份這樣完美的履歷,需要多大的能量?」
電話那頭沉默了。
良久,教官才緩緩開口:「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只有一種可能……國家機器。」
國家機器。
這四個字,像四座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如果林晚的背後,是國家,那她接近我的目的,又是什麼?
是懷疑我叛變了?
是想從我這裡,得到關於「黑檀木」或者「內鬼」的情報?
「九號,你現在很危險。」教官的聲音無比凝重,「不管那個女人是誰,她出現在你身邊,絕對不是偶然。你必須馬上離開她!」
離開她?
我看著卧室的門,彷彿能看到門外那個正在為我準備午餐的女人。
我現在走了,她會怎麼做?
她背後的勢力,會怎麼做?
不。
我不能走。
走了,就等於把後背完全暴露給了敵人。
我必須留下來,搞清楚她到底想幹什麼。
「教-官,我不能走。」
「你糊塗!」教官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你一個人,怎麼跟他們斗?聽我的,立刻消失!我會幫你安排!」
「教官,三年前,『紅2』死的時候,對我說有內鬼。」我的聲音很平靜,「這三年來,我每天晚上都會夢到他。我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逃走。」
「我欠他一個真相。」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你長大了。」教官嘆了口氣,「但你記住,你不是一個人。『巢穴』還在。」
「謝謝你,教官。」
掛了電話,我感覺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
至少,我不是孤軍奮戰。
身份查不到,那就從她身邊的人入手。
林晚說,她的父母都在鄰省的老家。
我們結婚,他們因為「身體不好」,沒有過來,只是通過視頻,和我們見了一面。
視頻里,那對老夫妻看起來很慈祥,對我也很滿意,叮囑林晚要好好照顧我。
現在想來,那場視頻通話,有多少是真的?
那兩個「父母」,是不是也是演員?
還有她說的那些朋友,同學。
這一年多,我見過一些,但都不深交。
她們對林晚的評價,也都是「溫柔」「善良」「文靜」。
看起來,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個完美的「林晚」形象。
可這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下午,林晚說她約了朋友逛街,要出去一下。
機會來了。
我嘴上叮囑她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心裡卻已經開始計劃接下來的行動。
她前腳剛出門,我後腳就跟了上去。
我換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遠遠地綴在她身後。
這是我的老本行。
跟蹤與反跟蹤。
林晚沒有開車,她上了一輛公交車。
我也跟著上了車,站在車廂的最後面,用報紙擋住臉。
她似乎毫無察覺,戴著耳機,看著窗外出神。
公交車穿過大半個城市,在一個老舊的居民區停了下來。
她下了車。
我也跟著下車,躲在一根電線杆後面。
這個居民區,很破舊,都是些上了年頭的老樓。
牆皮剝落,電線像蜘蛛網一樣纏繞在一起。
林晚熟門熟路地走進了一棟樓。
我等了幾分鐘,也跟了進去。
樓道里很暗,散發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聲控燈壞了,我只能摸著黑,憑著記憶,判斷她上了幾樓。
腳步聲在四樓停了下來。
然後是鑰匙開門的聲音。
我悄悄地走到四樓,樓道里空無一人。
只有一扇門是虛掩著的,裡面透出微弱的光。
我貼在門上,屏住呼吸,聽著裡面的動靜。
「你來了。」
一個男人的聲音,很年輕。
「嗯。」是林晚的聲音,但和在家裡時不一樣。
沒有了那種溫柔的、軟糯的語調。
她的聲音,變得很冷,很乾脆。
就像……就像我們「紅隼」隊員在彙報任務時一樣。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沒懷疑吧?」男人問。
「暫時沒有。」林晚說,「他以為我真的只是個普通的圖書管理員。」
「那就好。『巢穴』那邊最近有動靜,似乎在查你的身份。我們必須更小心。」
巢穴!
教官!
他們竟然連教官的代號都知道!
我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了。
「我知道。」林晚的聲音里沒有一絲波瀾,「陳楓這個人,比資料里顯示的更敏銳。三年的安逸生活,並沒有磨掉他的警惕性。昨天晚上,他看到我身上的紋身了。」
「什麼?」男人的聲音陡然拔高,「你瘋了?為什麼要把那個紋在身上?你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林晚淡淡地說,「我就是要讓他看到。這是一個……測試。」
測試?
我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了肉里。
「測試他什麼?」
「測試他,還記不記得自己是誰。」林晚的聲音里,透出一絲我聽不懂的複雜情緒,「如果他看到了,卻沒有任何反應,那說明他已經徹底廢了,不值得我們再投入精力。」
「那他反應如何?」
「他很緊張。」林晚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絲讚許,「他裝得很好,但他騙不了我。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他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出賣了他。」
「他還是那隻最頂尖的『紅隼』。」
我靠在冰冷的牆上,感覺渾身發冷。
原來,從一開始,我就活在她的監視之下。
我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算計之中。
她不是來殺我的。
她是來……喚醒我的?
「下一步計劃是什麼?」男人問。
「繼續扮演好他的妻子。等待時機。」林晚說,「三年前的那個『內鬼』,最近又開始活動了。『黑檀木』的殘餘勢力,也一直在找他。陳楓是唯一的誘餌,也是唯一的突破口。」
「我們必須在他被找到之前,讓他重新『歸隊』。」
誘餌……
原來,我在他們眼裡,只是一個誘餌。
一股混雜著憤怒和屈辱的血氣,直衝我的頭頂。
我陳楓,什麼時候輪到被別人當成棋子來擺布了?
「你一個人,能應付得來嗎?」男人似乎有些不放心,「陳楓不是普通人,一旦他發現真相,我怕你……」
「你是在質疑我的能力?」林晚的聲音冷了下去。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就閉嘴,執行命令。」林晚打斷了他,「從現在開始,沒有我的指令,不要再聯繫我。我會處理好一切。」
裡面沉默了。
幾秒鐘后,男人嘆了口氣:「好吧。你自己小心。」
我聽到腳步聲,立刻閃身躲進了樓梯的拐角。
門開了,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後快步下了樓。
他的步態,他的眼神,都帶著濃厚的軍警風格。
是同行。
我沒有動。
我等著。
大概過了十分鐘,林晚也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她換了一身衣服,手裡提著幾個購物袋,看起來,真的像是去逛了街。
她臉上,又掛上了那種溫柔無害的笑容。
她鎖上門,哼著小曲,下了樓。
看著她消失在樓梯口,我才從黑暗中走出來。
我走到那扇門前,門上沒有任何標記。
我沒有嘗試開鎖進去。
我知道,以他們的專業程度,裡面不會留下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我轉身下樓,回到了那個被我稱為「家」的地方。
一個充滿了謊言和算計的戰場。
回到家,我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林晚把「戰利品」展示給我看,一件男士風衣。
「下周要降溫了,給你買的,喜不喜歡?」她把衣服在我身上比劃著,一臉期待。
風衣的款式,顏色,都是我喜歡的。
她對我的喜好,了如指-掌。
「喜歡。」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和她臉上燦爛的笑容,擠出了兩個字。
「我的眼光好吧!」她得意地揚了揚眉毛。
我看著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我要撕下你這張面具。
晚上,我們躺在床上,各自沉默。
「老公。」她忽然開口。
「嗯?」
「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她轉過身,看著我的眼睛,「從早上開始,就覺得你怪怪的。」
來了。
她開始試探我了。
我心裡冷笑一聲,臉上卻露出疲憊的神色。
「沒什麼,就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是……你當警察時候的事嗎?」她小心翼翼地問。
「嗯。」
「可以……跟我說說嗎?」她的手,覆上我的手背,「我不想你一個人憋在心裡。」
她的手很暖,但我卻感覺不到一絲溫度。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面寫滿了「真誠」和「關切」。
好一個影后。
「都過去了。」我搖了搖頭,「不是什麼開心的事。」
「陳楓。」她忽然很認真地叫我的名字,「我們是夫妻,不是嗎?你的過去,我沒能參與。但你的未來,我希望能和你一起分擔。」
「不管是什麼,我都陪你一起面對。」
她說得那麼情真意切,那麼感人肺腑。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我一定會被她感動得一塌糊塗。
但現在,我只覺得噁心。
「我累了,睡吧。」我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我能感覺到,身後的那道目光,像刀子一樣,在我背上颳了很久。
接下來的幾天,我成了一個雙面人。
白天,我是對妻子關懷備至的丈夫陳楓。
晚上,我是冷靜分析情報的前特工「紅隼九號」。
我開始不動聲色地「反測試」。
我故意在家裡談論一些關於犯罪和偵查的話題,觀察她的反應。
她總是表現出恰到好處的好奇,像一個普通人一樣,問一些很「小白」的問題。
「哇,你們警察這麼厲害,這都能查到?」
「那這個犯人也太笨了吧?」
她的表演,無懈可擊。
我也開始刻意製造一些「意外」。
比如,我假裝不小心把水灑在她的電腦上。
她驚叫一聲,手忙腳亂地去擦,嘴裡念叨著:「哎呀,我剛寫的稿子還沒保存呢!」
那份慌亂,真實得讓我都差點信了。
但我知道,一個真正的特工,她的電腦一定有最高級別的防水處理,和最嚴密的數據備份。
她越是表現得像個普通人,我就越是確定,她不是。
我們在同一張床上,扮演著最親密的夫妻。
卻在心底,進行著最激烈的較量。
這感覺,荒謬,又刺激。
我甚至開始有點「享受」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
直到那天,我收到了教官的一條加密信息。
「『黑檀木』有異動。目標是你。他們已經進城了。」
看到這條信息,我的心臟驟然收縮。
「黑檀木」。
這個我以為已經徹底覆滅的組織,又回來了。
他們是來尋仇的。
尋我這個當年唯一的倖存者。
幾乎是同時,林晚也接到了一個電話。
她走到陽台去接,聲音壓得很低。
但我還是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
「動手了。」
「太快了。」
「保護好『誘餌』。」
我的心,徹底冷了。
原來,他們也收到了消息。
而我這個「誘餌」,馬上就要派上用場了。
林晚打完電話,走進來,臉色有些凝重。
「怎麼了?」我假裝關心地問。
「沒什麼,單位有點事。」她勉強笑了笑,「老公,我晚上可能要加個班,會晚點回來。」
加班?
我心裡冷笑。
恐怕,是去「部署」吧。
「好,那你注意安全。」
「嗯。」她走過來,抱了我一下,「在家等我。」
這個擁抱,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我能感覺到她手臂的力量,和隱藏在溫柔之下的緊繃。
她在擔心。
是擔心我這個「誘餌」的安全?
還是擔心她的「任務」會失敗?
她走了。
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看著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來。
我知道,今晚,不會平靜了。
我從床下的暗格里,拿出了一把槍。
一把P226,我退役時,偷偷留下來的。
三年了,我以為我再也用不上它。
我熟練地檢查著彈夾,槍膛。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我感到了一絲久違的安心。
「紅隼九號」,該歸隊了。
我沒有開燈,就那麼靜靜地坐在黑暗中,像一頭等待獵物的豹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我的感官,被放大到極致。
風聲,樹葉的沙沙聲,遠處傳來的汽車鳴笛聲……
任何一絲異常的響動,都逃不過我的耳朵。
大約在午夜時分。
我聽到了。
樓下,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不屬於這個時間的腳步聲。
不止一個。
至少有三個。
他們來了。
我握緊了手裡的槍,躲到了客廳入口的牆壁後面。
這個位置,是整個屋子的視野盲區,也是最佳的伏擊點。
我能聽到他們用某種工具,在撬動我的門鎖。
動作很專業,很迅速。
「咔噠。」
一聲輕響,門被打開了。
三道黑影,如鬼魅一般,閃了進來。
他們都穿著黑色的作戰服,戴著夜視儀,手裡拿著帶消音-器的手槍。
是雇傭兵。
而且是頂級的。
他們呈標準的戰術隊形,交替掩護,向客廳里搜索。
為首的那個人,做了一個手勢。
分頭行動。
一個人走向卧室。
一個人走向書房。